一定要存的三篇经典短篇足球同人

都是是4年前的作品,其实电脑里已经有存,总觉得应该给保险柜再加把锁


所谓经典,就是可以藐视时间的吧


(BP和意大利相关)《let  it  be》                   美葆
他们开始骂人的时候,我开始吃水果,这个花了多少时间精神期待的夏天戛然而止,什么也没有来。
      成串的荔枝,气味馥郁的芒果,柔软多汁的李子,非常好的水果。可这样小城市,我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记住它的名字。
      我嘴里有块溃疡,一粒胡椒大小,在下嘴唇和牙齿互相接触的地方。疲倦或者紧张的时候,我是很容易生溃疡的。舔舔它,比旁边都要热一点,可是不再那么疼,我想我的疲倦和紧张果然是要完了。
       所以他们开始喝酒的时候我还在吃,我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找到酒,房间雪柜里只有水果,成串的荔枝,气味馥郁的芒果,柔软多汁的李子,非常好的水果。
       东方酒清澈透明,闻起来十分辛辣的味道,大家还是用高脚杯子。BOBO拿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走进来,我的杯子等着他。我们的酒杯互相碰撞,“叮”的轻轻一声。我把水果分给他。
      吃残了的李子丢在茶几上,残缺的伤口散发明亮香气,大家穿着蓝球衣走廊上晃,对已经发生了的结局避之不及。


    我往窗户外面看,路灯旁边飞好多虫子。踢夜场球回来已近凌晨,外面还是有成群红色T恤衫年轻不年轻人们挤在一起,到处的走,他们把我们包围了,我们在他们当中,于是胜利者在失败者周围庆祝胜利,失败者在胜利者包围下参观胜利者在失败者周围庆祝胜利。
   我忍不住想笑。好复杂句子,我头脑简单怎么能想通这么复杂句子。


   TOTTI走到我房间门口来,我没有关门他没有敲。
   他只是站到我面前来:“PIPPO,我不是你,为什么也说我假摔呢?”
   他上上下下的看着我,好象是真的想不明白。
   我告诉他:“对于一个厄瓜多尔人来说,也许每个意大利人都相象。”
   我嘴里有溃疡,可是我不能克制的想笑的好看些。我会把一切做到最好,我一定要把一切做到最好,没有什么能永远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是我,怎么会是我?
   TOTTI坐倒在地上,他手里还有酒,他说:“你在场下看的清楚,你告诉我,干吗不让我把那几分钟踢完呢?”然后他低头喝那一杯酒,肩膀抖动起来。
   我不知道。他们在场上的都不知道,我又没有设身处地过。
   我只好说:“TOTTI,你只有26岁,你不要难过。”我能想象他的眼泪,他并不是无聊无情小孩子,我只有安慰他,为了他的眼泪只有安慰他。
   四年以前,在大球场,我抱紧了BOBO,他掉了眼泪在我肩膀上面,我没有哭,我想一个只能坐在旁边等结局的看客,怎么能最后跳上主角们谢幕的舞台。我都在一直安慰他。我也是说:“BOBO,BOBO,我们只有24岁……”
   你看我是多么单调乏味的一个人,只会拿时间不停推脱。


   我忽然觉得很闷,其实无论输赢我的世界杯上一场已经完了,如今不过是没法不劳而获的分享点荣誉,我想我也许真的不能和他们一样在乎。
   国家队名单公布了以后巴乔打电话给我,他说:“PIPPO你好好表现,加油……谁也不过这么几年。”他那么失望还是笑着说的,BOBO毕竟没有白崇敬他许多年。
   我喝口酒,嘴里的伤口非常疼,我就往外面走,不知道是不是想看见人,走廊里灯光很白很亮,大家连影子也留不下。
   听见好多人和好多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声讲话,其实每个人也不一定知道别人说些什么,已经定了发泄的调子,至少保证怎么都会有共鸣。
   我看见安静的PIERO,站在角落里象只一直流血的猫。他酒品很好的,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睡着了。在青年队拿冠军那回,我和BOBO把他从酒吧里直拖到床上,然后两个人溜出去站在路口大声唱情歌。
   我蹲在他面前,拿过他手里的酒瓶,他果然还是换了威士忌。我倒一杯。
他抬起眼睛来,我们互相打量对方瞳仁里的自己,好像陌生人看陌生人。
   他就和我说:“对不起。”
   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说“对不起”,难道没有话题就说“对不起”?10岁那年,少年联赛里面,西蒙尼第一个赛季进69个球,也是跑过来和我说“对不起”。
   后来爸爸送给他新球鞋,妈妈做好多漂亮甜点,我们在花园里请了那么多人来吃露天烧烤,可是再没有人同我说“对不起”。
   我很羞愧想起这样陈年旧事,只好喝干了酒,什么都不说的走开。


   陈年旧事……
   那个法兰西夏天潮湿闷热的晚上。我们在宾馆花园里沉默相对,旁边一架攀藤植物慢慢开出很香的白花,旁边很高的楼房,浓重夜色里面颇有几盏灯亮,一些微光。
   我们只有24岁,那是没有赢比赛的晚上。
   后来楼上的灯不知怎么一下都灭了,我们周围路灯也熄了,我和BOBO坐在黑暗里,看见那些花朵雪白的影子。
   我问BOBO:“你妈妈是法莫道不消魂国哪里人?”
   “南部。”他说:“我没有去过,那实在是很难记得的名字。”
   “南部啊,那你应该叫奥利维啊?”我笑,橄榄树的奥利维,法莫道不消魂国南部终年绿色叶片反射阳光的橄榄树的奥利维。
   风吹过来,是比皮肤还高的温度,天上却有极高的清楚的月亮。路灯和楼上的灯又亮起来,我们都只穿着T恤短裤。
   就忽然那么深深相拥。
   BOBO伏在我耳边拿法文说些凌乱的话,洗发水熟透李子似的香气漫过来。我一句也不懂,只好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懂了也不会怎么样。输赢人生,能挑的范围一点大,好象季末清货时候堆满毛衣的藤筐,抓一件披在身上也就算了,翻来捡去,更加乌糟没有尊严。
   我们只能恣情深吻,好象前路是数不完的明天。
   真是陈年旧事啊……


   我往BOBO房间走过去,电话响起来,舍瓦的号码。
   “忘了和你说,世界杯上的草给我揪一把,去不了我看看局部也好啊,下次吧,下次你记得啊。”
   “好漂亮的说话,想了挺久吧,不是你的风格啊。”我又想笑了,真是好兄弟,把自己的几乎不可改变的暗淡前途都搬出来给人打气呢。
   “这个……对你们不公平啊。”
   不,不是我们,是他们,和我什么关系呢?我不说话,这就是有朋友的好,难道向BOBO抱怨吗?
   “反正不干你事。”舍瓦一心开解我。
   那倒是,因为没机会,所以不用负责任。呵呵,不高兴是另一回事,而我实在不是认真的人,可是我感激他,所以我说:“谢谢。”
   就在此时,我听见BOBO房间玻璃器皿打碎的声音,终于听见。
   我想起那些从前,回不去也不再想重来的从前。
   “抱歉,迟一点再联络,还是谢谢你,”我说,“方便的话给我们队长也打个电话吧。”


   我走进BOBO房间。
   他把红酒瓶子打破了,酒汁在蓝色地毯上象一大块血迹。千禧年的时候BOBO和我去看罗马教廷展出的圣物 耶稣裹尸布,上面不过几点血,BOBO就笑说这样怎么死的了人。可是我真是信上帝的,我信四季流转人世浮沉自有安排,我信所遇到的幸与不幸冥冥中注定,那些灿烂或凉薄命运亦有我现在还不能懂得的深远内涵。
   “真是见了鬼了,咱们这么四年四年的耗着难道就是为了跑来倒霉的吗?”BOBO坐在床边,抬起眉毛看着我,一股酒气和着熟透李子香。四年,他用同一种洗发水,可是换很多女朋友。也许他是爱上了那香气,也许他不再爱她们。他并没有报上写的那么喜新厌旧,可也谈不上有多执着认真。
   我们在一起,因为我们到底是一样的人。
   我把手里的威士忌分给他,自己喝干剩下一半。
   BOBO伸出手来抓我的手臂,我没有躲。熟悉的热和干燥的手指。
   我想到我曾经那么用力的抱紧过他,我说:“BOBO,BOBO,我们只有24岁……”那时侯我们毕竟意气风发,在热天气洗冷水澡,彼此承认深深相爱。
   然后是拦不住的似水流年。

   BOBO向后倒在床上,我使劲向后仰头,和他一起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他熄灭它,然后开台灯。我躺到他身边去,我们继续看我们和墙壁之间黑沉沉的空气。
   我听见BOBO低沉声音:“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老的你知不知道?28岁?29岁还是30岁?”我转过头看他,昏暗温暖的微光底下,BOBO亮着眼睛,松弛了表情。
   “应该还能再晚一点儿,而且也该分什么事情吧。要是当爸爸29岁还是挺年轻的,你看咱们队长还不是比他爸小36岁哪。”
   队长会说流利英语,弹一手好钢琴,女人们都说他是“亚德里亚蓝眼睛”。国家队十年来一直请他展示新款队服,他跟我和BOBO说国家队食堂的牛肉批萨做的不好,然后把他妈妈做的甜饼干分给我们吃。
   BOBO安安静静的说着:“队长啊,我真想问问他,34岁是个什么样子?”
   他握紧我的手:
   “想不出来啊。”
   他拉拉我的手,我转过头看着他。BOBO皱起眉头,额上深深皱纹:“这样子?”又用手把两腮往下使劲拉,嘴弯成一个向上的狐:“还是这样呢?”
   然后我听见他的笑声,在幽暗的房间中飞旋回荡。
   “算啦算啦,想也没用啊,LET IT BE,LET IT BE,以后再说吧。”
   我也跟着笑起来了。
   是啊,我们不不用象傻瓜一样想象,只要等待就好。
   我们都会有34岁,44岁,54岁,64岁,
   我们会和漂亮女孩子结婚,会有好几个小孩和白头发。
   我们会比赛完了第二天疲倦爬不起来,我们会消失在国家队名单上,然后我们会周游四方。
   我们会淡忘那么多胜利和失败,我们会淡忘疏离纠葛,我们当然也无法铭记那些以我们为荣的人们的容颜和姓名,
   所以一切都会过去的啊,我们无法推动也无法阻挡,我们只能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里努力,至于已经来到和即将面对的命运,
   只好象BOBO说的那样,
   LET IT BE,
   LET IT BE


(卡尼和阿根廷相关)《风花》by saga猫


当我意识到我究竟做了什么的时候,我相信我的一切都已经完了。没错,一切都完了。
他冲到我们面前,用一种最狠毒不过的姿态从那个该死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红牌,绝杀令。举座哗然,这时候我身边的一个队员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始往外走。可是那些长相愚蠢的官半夜凉初透员们把他叫住,随即指着我:“你,下去!”
我按住那个好哥们的肩膀,很镇定自若地冲他们一笑。是的我笑了,我相信从不同的摄像机机位里都捕捉到了我这个笑容,于是我这张脸将会传送到世界各地,传送到所有正在收看这个名叫“世界杯”的傻瓜节目的人的脑海里。我一定要说这届比赛是由两个小心眼的亚洲国家共同缔造的一次傻瓜的盛会,我必须得说。现在又加上了如此多的傻瓜裁判。我想起了意大利在同克罗地亚的比赛中被吹掉的那两个好球,而且我还想起了英格兰那傻小子创造的那个莫须有的点球和科利纳阴森的眼睛,于是我就笑了,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
我带着那一脸的笑容飞快地走过了两个看台中间的过道,有很多的人在喊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幸灾乐祸。“CANI!CANI!”他们喊,像我从前无数次听到的那样。可是我已经听不清了。
“他做了什么?”他们一定在互相询问着,也许有的人开始笑。我在我们的更衣室里想着这个问题,但这显然并不重要,如今的状况是如果我们赢不了瑞典,我们就得回家,我们将会带着所有人的泪水、失望和沮丧,以及球迷的愤怒,还有我35岁的年纪,一起登上回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飞机。上半场踢了这么久,我们竟然错过了好几个必杀机会,虽然控球时间长达百分之六十三,但我们却没占到一丁点儿便宜。
我很担心,我以我的年龄发誓——当然我的意思是说以我这么长的足球生涯发誓——这不是好事。
果然,上半场以0比0结束。他们回到了更衣室里,一脸懊恼的也有,气急败坏的也有。“嘿,CANI,你究竟对他们干了什么?”巴蒂问。我看着他,他已经很老了,就快像我一样老了,不羁的长发散乱着,眼睛里充满躁动。他的压力非常大,我看着其它的人,其实他们每个人都非常紧张。


我说我骂那裁判是狗娘养的。因为我们的教练已经为他的过于激动道歉了,他却还不依不饶。


他们笑起来。艾马尔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多么可爱,我很喜欢他。当然我也喜欢里克尔梅和萨维奥拉。


我一直看着他们。这群高傲倔强、才华横溢的孩子,我是多么的爱他们。


贝尔萨像个疯子一样开始把他们叫过去。对不起,他本来就是个疯子。我这么说他源于他对我显出了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虽然之前也入选了几次,但我原本想都没想过这次我还能穿上这件墨蓝色球衣或是著名的蓝白间条衫。不是我没自信,而是我已经很老了,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生命才刚刚开始,可是作为一个球员,我已准备要在舒适的休闲椅上度过余生了。他却那么执着地给了我机会——在世界杯的阵容上。
他是一个疯子,一个狂人,一个不折不扣的冒险家。现在他在那儿挥舞起双手,吼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他一直对着巴蒂吼叫着,我怀疑他简直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做弓,把他连人带球一起给射进球门里去。
虽然我想上场,但我更想我们取得胜利。再说我上不了场了,这场,或者是很难说会不会存在的下一场。当然我相信我们会赢,真的。但是我看着克雷斯波默默的脸,那双眼睛不住地瞟过来,亚麻色头发下垂着。突然心里涌上了一丝恐慌,我开始后悔起我刚才的冲动。
门开了,一个人像刹不住车的拖拉机一样冲进来。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迭戈!” 他们叫他。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人了,他们说他对日本人叫嚣:“美国人对你们扔原子佳节又重阳弹,你们让他们来,我又没对你们扔,为什么不让我来看我的国家队踢球?!”他们总是这样什么都知道,他们所有人的消息都比我灵通。


果然是只有这个人才叫得出这样的话来。我坐在角落里微笑了。他觉得他就跟我们的精神领袖一样。
“孩子们!孩子们!听我说……”他又开始发表讲话了,不把贝尔萨放在眼里的样子。我们的教练也不生气,很宽容地看着他。
混合着伟大与稚气的如此奇妙的组合,就只在他和加斯科因身上才找得到。他们拥有这种人的一切特征:天才,无以伦比的创造性,扭转乾坤的能力,以及像孩子般的头脑。我不是说他不是一个聪明人,而是他有时候做出事来实在太离谱,奇怪得连我都瞠目结舌。可是我还是认为他是最棒的,比那个英格兰的大孩子不知道棒了多少。
我一直看着他们说话,很安静地看着,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时候,他在更衣室里振臂高呼“ARGENTINA”的样子。有一刹那我竟以为岁月在倒流。
我想他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我一眼,但是当他们过来一一与我握手然后踌躇满志地走出去之后,他突然就站到了我的面前。是的,那么快的一下,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我面前了。
他竟然已经这么胖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胖?
我很无端地愤怒起来,因为我不知道他来这儿之前究竟在做些什么,因为我的确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我是说,现实的他,活生生的他。如果不是有着太多难以忘却的回忆,我几乎要以为我不认识这个人了。没错,我就是这么容易欺骗自己的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然后对我露出笑容。
我不笑,我冷冷地看着他,说:“你为什么可以进来我们的更衣室?还有,你笑得像个白痴一样。”
他吃惊地凑过来:“这就是你欢迎我的方式?”
“别过来!”我伸出一只手推开他。那种熟悉的气息让我很难过。我已经不太习惯了。
去年11月他在博卡主场举行他的告别赛的时候,我没有去。他很恼火。虽然我受伤,但他希望我至少可以到场,但是我对他说了不,他当时在电话里大吼大闹着说他再也不理我了。可是当我托里克尔梅把我在对威尔士的比赛中穿的7号球衣带给他的时候,他却高兴得像中了箭的鹿一样。
“CLAUDIO,你老了。”他看着我的脸,像耳语一样悄悄地说。
“是的,叠戈。”我回答。他这么说使我感到了悲伤。“你也老了。”我仍不想放过他。我们俩加在一起的禁赛期长达43个月,那些期间我们总是以互相攻击为乐。
可是他那双手搭在我故作镇定的肩膀上,我看见他叹息的嘴唇。在同他一起回到博卡踢球的时候我老婆曾愤愤不平地宣布过,我同他可以拥抱,但不能接吻,然而他却发誓要在每一个进球之后都将亲吻我。这导致我老婆要同他打官司。
不要像个白痴,那有伤风化。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这是我老婆说的,我老婆在哪儿呢?她不肯同我一道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陪伴我的只有叠戈,也许能陪伴我的永远都只有叠戈。可是,我同他。我们都已经老了啊~~~~~~~~~~~
没有了年轻和激情做保障,我们还可不可以如此的张狂?


出剑的是卡尼吉亚,但剑却属于马拉多纳。


我站起来,很轻地牵起他的手。他望着我,他比我矮那么多。
“CANI,我以卡斯特罗的名义发誓,你还是很帅!”
“关他什么事?”我皱着眉。
“你还是这么任性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任性?恐怕,任性的人不是我吧。”


他抚着我脸上那些95年在罗马被流氓弄的、已经不太明显的伤痕,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马拉多纳这么会叹气。”
“CLAUDIO,那么多年过去了。”
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我们一起走出更衣室去看比赛。他上了看台,我站在球员信道的墙边。
一次次高潮,一次次失望。我看见巴蒂的身影在一群高大的后卫中渐渐湮灭,我看见索林屡攻不下的焦急,还有艾马尔无奈的苦笑,洛佩斯慌乱的冲击。每一次发起的攻势都被铜墙铁壁挡了下来,那种与生俱来的狡黠、叛逆和水银泻地的流畅进攻已经难觅其踪。他们还带着那风暴的躯壳,但灵魂已不知去向!
奥特加在禁区内摔倒,点球!
我紧张得心都蹿起来了。这是我们的机会!有了这个机会,也许就会有第二个!
奥特加的点球被扑出去了,但是克雷斯波却提前进了禁区,眼疾脚快地冲过去把那门将脱手的球踢进了球门。我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已冷汗涟涟。裁判没有判他犯规,也许是没看见,也许他也想给我们一个重现奇迹的机会吧。
只是我不知道,这世界上奇迹是有的,但你得相信奇迹永远不会发生在最需要奇迹的人身上。
补了四分钟。
我们的脚,已经无奈地踏上了回国的飞机。潘帕斯,我们的草原。可是我们从来没这么悲惨地回去过。这次我们带给所有人的,只有愤怒与悲凉。
我不能相信面前的事实。事实是我们被从所谓的“死亡之组”里踢出去了。昨天法莫道不消魂国回家的时候,我们还信誓旦旦地立下誓言:绝不会重蹈法莫道不消魂国人的覆辙......


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开始哭。被换下的巴蒂在哭,洛佩斯跌坐在草地上,而克雷斯波更是哭得站都站不住。有人踉跄地扶着他,他就扑到巴蒂的怀里泣不成声起来。
我几乎认不出他们了。这真的是意气风发的ARGENTINA吗? 现在我们呈现给全世界的,是一群长发男人最脆弱的模样。
在这晶莹的泪光和微漠的悲哀中,世界杯还将继续,谁又会来安慰我们浓黑的悲伤?不不不,ARGENTINA不需要同情,我们只需要力量!
可是一惯高傲如我,却也只感受到失利者无可挽回的心碎。毫无预兆地,眼泪开始流出来,刹那便模糊成整个世界。
再见,再见,我的ARGENTINA,我的像太阳一样飞扬的蓝白间条衫。在我准备最后一次披着它为世界跳一个风之舞的时候,却被一些难以表述的东西撕破了它。
我努力过,抗争过,可是竟然打不破命定的安排?94年我去了,但因为迭戈出事而灰溜溜地回来;98年我踌躇满志,可是他们不要我。而这次,在世界再次给了我希望以后,却又把它无情地剥夺了。我听到我足球生涯的坟墓开启之声,在喧闹的天空下,在我剩下的生命里,寂寞地奏响。


有人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我听到啜泣的声音。其实他更惨。他费尽心机来到了这个别扭的岛国,目睹的却是国家队惨痛地被淘汰。
我听见有人在唱DON’T CRY FOR ME,ARGENTINA。也许是瑞典球迷。我们知道这支歌,而我们从来不唱。我们不爱它,外国人其实很难明白我们的感情。但是我怎么还可以去想到这些,我们的眼泪明明已经成为日本赛场上一束枯萎的玫瑰花。
都过去了,四年后我们中一大半人都不会再穿著这魂萦梦绕的衣服从风里归来。
他在我身边哭得像孩子一样。他从来都是哭得这么肆无忌惮,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羡慕他。可我只是默默地流着泪,握着他的一只手,像要握住他一生那般,劲使得越来越大。我以为天就要塌下来了,但在他噙满泪水的眸子里我突然看见了自己的模样——那头金发是带着最绝望的黯淡。
我同他,我们真的都必须要离开了。


END


(TN/NT)《stay with him》  by manako
这是在初夏6月的一个平凡的午后发生的事。
吃完家里带来的便当,桃子趴在柜台上恍惚地打着盹儿。邻家店铺里传来电视里喧哗的人声,还有梨子的尖叫声。这家伙,自打进入6月以来就一直为一个叫什么“WC”的东西持续神魂颠倒着——“呀呀!你连世界杯都不知道?!”“什么杯?喝水比赛么?”“啐懒得和你这种缺乏常识还不肯掩饰的人说~~~”桃子觉得梨子真可爱。那么着为了一场不相干的游戏牵肠挂肚,大约也叫日复一日的看店的生涯生动活泼吧……?


“……love me do”有口无心地跟着虫子的歌哼哼唧唧,桃子想起那个古老的笑话:话说一个阔人去参观学校,顺便看了场足球比赛,于是很诚恳地对校长说,这些孩子实在是太可怜啦二十几个人抢这么一个小球来来来我出钱咱给他们一人发一个!——哈哈哈。


玎铃当啷。门口悬挂的京都产的雨过天青瓷的风铃响了起来,连着门外忽地清晰起来的蝉鸣。


进来的是个年轻的男孩子。白恤衫配着仔裤,深金色的头发在门后的光里闪闪发亮。


Can I help you?
虽然从外表上并不能判别对方的国籍,但既然英语号称是全世界使用范围最广的语言,用来做做开场白想来不会大错吧。


年轻人或许是异于面前日本女子的英文发音居然到了可以听得懂的地步的关系,不自觉地伸手挠了挠头。


E……I……I want to…………


很不幸,他似乎并不是英语系国家出身的孩子。桃子在心里对自己耸了耸肩。好吧好吧没关系,这么一个空闲的午后,大家都不妨慢慢消磨。


You can see the anything that you like,don’t hurry,boy.


桃子尽量放慢语速,力图使自己的话更为清晰易懂。


Boy?金发的男孩子在听懂了这个单字后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一种两难的神色——大约是不知先怒还是先笑。I’m 26 year……I’m a man,no a boy!在磕磕巴巴拼出句话后(还漏了词)后,男孩子又挠了挠头,淡麦色的脸上还微微有些因窘怒而来的涨红。他还是先生气了,呵呵,真可爱。


But I’m 34。……anyway, by yourself,please.
在西方人眼里,东方人,尤其是东方女人往往都分外年轻,30岁也似13岁……桃子想。可到底岁月不饶人啊,青春是遮都不遮住的光彩照人,譬如眼前低着头仔细端详着玻璃下的手工饰物的男孩子。


是挑选送女朋友的东西吧,那样的专心致志——以前马拉也叫她“我的小小宝贝”,如珠似宝地呵护着,连送支花都必要三挑四选务求别出心裁,把每次约会都安排叫她有如阿里巴巴误入宝库,惊喜无数。……


他到底对她好过。——初夏的午后,是太适于回顾过往的时候,因一切记忆在阳光下都将得到美化,叫人心里甘甜,她自嘲道。


E……年轻人又开始习惯性地挠头了(大约是又尴尬了)这使得他整齐梳在脑后的金发蓬起来,愈发衬得本来爽朗而轮廓鲜明的面孔似一只小小的兽,有点傻气,还有点固执,下决心想抓住什么却又茫然的样子。


他似乎不能对柜台里陈列的饰品满意,限于语言又无法确切描述出自己的要求,只好试着做了几下意义不明的手势,搞得桃子颇为眼花缭乱——直到末了他气嘟嘟地低声一句“vanfango”才叫她恍然大悟——原来是意大利人啊。早说不就结了——桃子除了国语和英语,最为拿手的就是意大利语了。虽然不过日常的程度,但普通的沟通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因为多拉就是意大利人。;意大利米兰人。他们是设计学院的同学,她是珠宝设计而他是工业设计。那时她24岁,他26岁,都还有着年轻的容颜和想要有趣的心,拼命学习和了解对方的语言一开始不过为了一字一音不差地说出“我爱你”。呵,那时他们还在一起,也相爱。


那,想要什么样的东西呢,小伙子?


他这次是真的吓了一小跳啊,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到了足以使她注意到那瞳子——那是只产于中国新疆的上好的和田玉的暖黄色——的地步。


你会说意大利语啊?
他的声音比刚才说着生硬的溃不成军的英语时要来得明亮跳跃,这才是感觉上他该有的音色啊。不过他的发音和马拉有些相异,倒比较接近某种方言的样子。


嗯,算是吧。你是意大利哪里人啊?


罗马。年轻人挺了挺胸,响亮地自报家门。是很为自己的家乡自豪的小孩呐。


罗马啊……感觉上是很棒的地方噢……到日本来旅游的吗?


不是呀,是公干,公干。


男孩子身上并没有上班族惯有的拘谨气息,身体结实气质健康的,倒比较像从事户外作业的人员。


那辛苦了。买东西是送人呢,还是自用?


没想好呢……送人吧,应该?


应该?这孩子居然如此没个打算,亏他还号称自己是个26岁的“男人”

这样……那想要什么样的东西呢?


挠头。还是挠头。连桃子都替他担心那后脑勺迟早被他搞成地中海秃……可怜的毛啊。
叹口气,像当年对都国三了还连封给小女生的情书都写不好的弟弟一样开始循循善诱:这副银丝镶蓝宝的耳坠怎么样或者那个绿松石的项圈也不错啊都是今年时兴的款女孩子都会很喜欢的……


可是我要送的,是男孩子啊。


金发罗马小孩看着桃子,眼神平静,睫毛扑闪。


…………………………。桃子停下拨弄着饰物的手。


宝贝,宝贝,我要回米兰去了。我不是不喜欢你,可我还是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和朋友在一起,或者说,和他在一起。马拉说。



BF么?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惊觉到自己的问题可能已经涉及到了对方的隐私,桃子忙不迭开始解释。


没关系。他咧开嘴笑了,牙齿洁白整齐。……我也不知道啊,恩,不知道。
摇摇晃晃的满头的金发,散出一圈圈小小的光晕——这一定叫不少爱他的人心神荡漾过吧。


桃子,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看他的——他是我从小的朋友,一起上学一起长大一起泡妞从来就没离开过的那种,和对你不一样,可我想回去了。有他在的米兰,是我的家,是我要回去的地方。


即使这里有我,还有你其他的朋友,也想回去?


……恩。


马拉垂下的半长的柔软的发是深黑色的,但也有着可爱的光泽。


那他是怎么样的人呢?
桃子也不知道自己是8年前的自己还是8年后的自己在问着这句话——那个人,马拉,他是怎样的人,能叫你如此待他?——没有问出的话。


他吗?……金发的罗马男孩仰起脸,小学生般努力思索的样子极稚气。叫人想起初识人事的半大少年的暗恋——吃力得都很快乐。


马拉在说起那个人的时候眼神也非常柔和——就如同每个人在回忆起生命中最美好的那些人和事时所惯有的那种。


那家伙啊……比我高大半个头(桃子注意到小孩瘪了瘪嘴,有点不甘心的样子)但和我差不多重,力气好像也大那么一点点(又瘪了瘪嘴)……虽然每次我们打输了架最后都是他去找回场子的——但不是说我就不行啦!只不过,哼,他比较阴险而已……他对别人都很好很体贴啊,可就是喜欢凶我……明明是同年嘛老是摆出副老大的样子对我指手画脚的(桃子很想知道这么下去小家伙的嘴角会不会耷拉到脖子上去呢)——不准开快车不准和老卡那老家伙吵架不准欺负新人不准和女孩子乱来不准大吃大喝……切他自己倒和女朋友甜甜蜜蜜形影不离地还整天大嚼巧克力(他开始抓头发了这次)——妈的就这么一烂人我干嘛送东西他啊我又不是犯贱——!!!


桃子这次是开始佩服这孩子开口千言离题万里的本事了,啧啧,真不得了,人不过问一下基本情况好决定推荐品的,他居然就这么着把彼此相处细节合盘托出,好似竹筒倒豆子一干二净,天。


他长得很好看罢?


……呸,不就比我高点瘦点腿长点脸英俊点嘛有什么了不起啊,罗马王子是我又不是他,哼。


罗马王子?桃子不知道自己下次忍不忍得住憋笑——这傻孩子居然自称“王子”??!!苍天苍天,她不是没见过意大利男人的——马拉即算个中楷模——动静得宜修饰精致那都是等闲事,这多少有些未经驯化——或者叫“文明的陶冶”?——的不羁和莽撞的小孩儿?王子?哈哈哈哈!!


哦,嗯,我的意思是,他的发色啊眼睛的颜色啊什么比较具体的特征……


被有意地打断了对他人的恶意贬低的小“王子”不情愿地说,不就那乌七抹黑的一头长毛吗,连眼睛都黑得那么阴险,整天挂着张正直有为好青年的嘴脸,哼,哪像我啊~~这么闪亮的金发碧眼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级别的美男子嘛~~~~~~~


不理会金毛小鬼的自吹自擂,她开始考虑——眼前的小土孩大概180cm70多kg吧那对方应该是185-187cm之间的个子,略偏瘦,黑眼黑色中长发或长发的气质肃穆的年轻美男子才对。蓝宝?祖母绿?……


他比较喜欢什么颜色?饰物呢?


什么啊我都说不送那个鬼他东西了嘛~~~~~~~


 别闹别扭了!
小孩和桃子自己都被她忽如其来的严厉给吓住了。小小的店猛地安静下来,阳光里有微尘在跳舞,譬如生命里的种种细小琐碎的乐趣,懵懂而愉快。


可你也是真喜欢他吧?
半晌,桃子开口道。不然一个男孩子,看起来那样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是不会把漫长的成长中的种种枝末细节还有对方的身量喜好都记得分毫不差的。


马拉说,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他,更不知道他爱不爱我,可我想待在他身边,也不是要时时刻刻,但希望他高兴不高兴的时候我都能在,反过来也是。所以我不能不回去,对不起,桃子。马拉的眼睛非常明亮。
 
……我还是不知道,嗯。有时候被他欺负狠了是真的下决心要恨他不理他了,可再一看到他就老忍不住又立马把决心给丢到大西洋里去,那时是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没用啊被他那么绝情地对待还倒贴上去,嗳,不说别人自己都想来想去想不通……


看着男孩认真而苦恼的脸,桃子忍不住想摸摸那头似乎都不小心黯淡了一点的金发。


可想待在他身边吧?


点头。像一只小小的幼型猛兽……可爱。


希望他高不高兴的时候你都在吧?


点头点头。像什么呢……可爱死了。


反过来也还是吧?


点头点头点头。嗯……对了,是狼崽,小小的还没有学会厮杀可是已经有了一往无前的气势的小家伙,可爱得不得了。


会被这样的小家伙如此信赖和依恋的,也该是强大而又可爱的孩子吧?桃子这么相信着,就像相信能被马拉那样想念的,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一样。


那你等一下啊,我到后面去一下。


把青年留在满堂暮色里,她独自回来店后,打开了从中国淘回的挂着南京锁的嵌彩描金福禄双全纹样的花梨木五斗立柜。


轻轻抚摸着同样是古旧而坚硬的花梨木细细雕就的小小钿盒。指间有着不可思议的温暖触感。即使是8年前那个冬夜的寒冷记忆,也已经在夏日芬芳的气息里冰雪消融了吧——?


打开来看看。
桃子对来自罗马的男孩微笑着。


男孩对如此别致细巧的玩意儿显然并不在行。几乎没有满头大汗才勉强打了开来。


正紫色的折枝花暗纹缎上是两条莹白的手链。温腻如脂的玉石所琢就的细小的椭圆环层层相扣宛若天成,晶莹流转。


这是什么?


这是玉啊。在中国传说中它有护主辟邪——哦,简单说就是护身的意思啦——的作用,他们还认为它对促进身体新陈代谢有好处呢。


桃子轻轻拈起两条玉链以使年轻人可以清楚地看到相接之处——一个同质的如意云头把它们扣在了一起。


喏,你拉拉试试。


不要吧这么细的东西看起来玻璃似的……


没关系的。试试看,来。


他先是用两只指头轻轻拉了下,不成。再加力,还是不成。……直到两支手10个指头全用上了也不能把两条玉链分开丝毫。


这什么东西呀这?!……


桃子笑眯眯看着金发男孩子因使力和气恼而涨红的脸,然后把食指伸过去顶住云头下一端,示意他也用一根手指顶着另一端,同时轻推——“喀喇”一声微响,分开了。


怎么会——?!
他睁大眼(看起来更圆溜溜了……)把两条链子翻来覆去的看,十分丈二金刚。


不懂了吧你看看,嘿嘿……这个如意扣啊,有个名堂就叫做“连理”,扣上和解开都必得两个人分别使力,一个人费多大的劲儿都不成的哟~~所以,唔,和他一起戴吧。


尽管语气辛辣,可桃子的声音却很柔软。这玉链和盒子是她在中国扬州乡下的旧店里无意买来的,本是8年前的圣诞节要送给自己和马拉的礼物结果……现在,现在,或许它们可以和应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吧?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啊……就这个吧,多少钱?


嗯……可以请你回去以后把你和你家那个“烂人”的合照寄一张我吗?没别的意思啦,只想看看你们戴上手链有多土而已喔~~~~


桃子呵呵笑着,对男孩眨了眨眼。


马拉,我已经把应该送你的送给了另一个男孩子和他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孩子了,你知道了会不会和以前一样,笑着摸摸我的头称赞我呢马拉——


啊?……


你要是真觉得太便宜你了就顺带寄份罗马特产的好吃的过来吧,呵呵,美食的话阿姨是来者不拒的喔~~


………………………………


还是某个平凡的午后。但比起一个多月前来,天气已经闷热了很多,空气中饱含着无法坠下的雨滴,愈加叫人昏昏欲睡,尤其在旁边还有某花痴麻雀一直在唧唧喳喳的时候。


桃子啊我跟你说啊那天我在街上撞到的真是弗朗西斯可·托蒂唉,一头金发漂亮得要命~~~他笑起来也好酷啊~~


得啦得啦这都给你重复了1个月了我都倒背如流了好不好。


什么嘛你这是嫉妒那简直是一定的————


金发啊……有点想起那个愣愣的金发小子,还有他黑发的朋友了。


快递,请签收。


接过大大的邮包一看,收件人居然是“不怕撑死的暴食阿姨”——!!这死小鬼!!看看日期,也真佩服快递公司,这种烂地址居然也在24小时内送到了,啧啧。


把好奇心连猫都杀得死的某水果一脚踢回隔壁,桃子打开了邮件——放置在干冰里保存得好好的高达三层的巧克力草莓慕丝,还有一个白色的信封,当然。


亚麻色的信纸,开头便是张牙舞爪的蟹爬文:喂我已经回罗马啦东西也给他了结果亚力一定要骂我乱拿别人东西所以他自己做了蛋糕——我要吃他居然不给我!——给你说是致歉(有什么好道歉的啊……)和致谢。完了。喔,有空来玩。


下面是对比极其鲜明截然不同的一种字体——端正而流丽,措辞亦十分知书达理——尊敬的女士:在此我首先为弗兰给您所添的麻烦而向您道歉,同时非常感谢您赠与我们的礼物,我们都非常喜欢,所以也请您接受我亲手做的蛋糕,希望您能喜欢。但愿我们能再次相逢,无论是在仙台还是罗马,以使得我们能有为您效劳的机会。


桃子微笑凝视着照片。看起来似乎是某家的花园里,金发的笑得极其张狂的年青人章鱼一样四肢并用地趴在望着他无可奈何然而有着微笑眼神的黑发黑眼的年青人身上。而两条玉环好好的,安静地联系着他们。在八月的阳光下散发出温润的气息。


看到他们两小无猜相亲相爱,多好。马拉,马拉,米兰是否亦然晴空万里?


八月的仙台的阳光和手中罗马的阳光渐渐溶成一片,灿烂可爱。

This entry was posted in 异次元. Bookmark the permalink.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不会被公开。 标记为 * 的区域必须填写

*

您可以使用这些 HTML 标签和属性: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